<>“这些都是她们平日里就会的乐器?”裴婧辰又问道。
嫣儿摇了摇头说道:“这可不是,都是妈妈今年让她们刚刚学的,如若不是这样,怕是又难分胜负了。”
裴婧辰又问道:“那么,那个身着浅蓝色长裙的姐姐怎么称呼呀?就是刚刚第三个上场的。”
依依探头看了看说道:“她就是若烟姐姐。”
裴婧辰感到有些不可置信,她没想到如此清丽脱俗之人,居然会是这种风月场所里最有能耐之人。
嫣儿看到裴婧辰的表情不由得掩嘴笑了笑说道:“瞧公子您这神情定是觉得不可思议吧?不过若烟姐姐的的确确是我们楼里人气最高的一位,虽然她只卖艺不卖身,但是,几乎每年的花魁都是被她拿下的,看不出来吧?”
“还真是看不出来。”裴婧辰说道。
“公子感到惊奇也不奇怪,因为我们楼里的每一个慕名而来的客人在第一时间见到若烟姐姐时都会有同你一样的表情,但是每次客人最终都会变成若烟姐姐的常客,我们也一直感觉这是一件神奇的事情。”依依笑着说道。
裴婧辰听这两人这么一说,不由的对这位名为若烟的女子产生出了不小的兴趣。
而此时楼下原本低着头的若烟突然抬起了头,并向裴婧辰所在的方向望了上来,当两人目光撞在了一起时,裴婧辰先是一惊,随后是微笑点头示意,台下的若烟则是面带微笑,微微一颔首,向裴婧辰施了个礼,随后又回到了最初的模样。
四轮过后,最终开始了台下一众人的投票环节,老鸨命人给他们都发了一朵小花,觉得谁好就将小花放到对应的篮筐之中,在老鸨的宣布下,台下的客人陆续上台投票,待投票完毕,老鸨便安排人开始数票数了。
经最终统计,刚刚第一个出场的绮幽与若烟并列第一,看着这个最终结果老鸨有些犯难了,难道还要加赛一场吗?
“妈妈,还有一位公子未曾投过票。”若烟说道。
老鸨转过头说道:“还有人没投票的?”她顺着若烟的目光望去,这是台下的一众人也朝着老鸨的目光向上望去,被注视的裴婧辰显得有些尴尬了。
“哎呦,对啊,还有白公子呢,我怎么把您给忘了,公子现在可就差您这一票了。”老鸨笑着说道。
裴婧辰毫不犹豫的说道:“我将这一票投给第四位姐姐。”
“白公子,您只能将票投给绮幽与若烟了,不能再投给其他的姑娘了。”老鸨笑着说道。
“哦?依妈妈的意思是要让我来做最终的决定喽?”裴婧辰问道。
“可以这么理解。”老鸨说道。
裴婧辰靠在栏杆上,单手摸着下巴,似是在思考之中。
“刚刚两位姐姐前面三个环节确实是不分上下,但在第四环节之中,是绮幽姐姐吧?”一楼台上的绮幽礼貌性的点了点头,裴婧辰一件笑着又说道:“绮幽姐姐弹奏的琵琶在弹奏到大半之时,出现了音准和弹错的问题,而若烟姐姐虽所选曲子简单,但是却未有任何纰漏,相当平稳。”
裴婧辰又想了想说道:“姑且从表现层面来讲,我将票投给若烟姐姐。”
台下响起一片的欢呼声。
“不过,绮幽姐姐也别难过,相较琵琶与筝学起来的难易程度,用了一年就能将琵琶弹成这样的,已是实属不易,下回选乐器之时,姐姐记得要选个容易些的。”裴婧辰又说道。
绮幽笑着望向二楼一脸清俊小生模样的裴婧辰笑着说道:“多谢公子提点。”
“好说。”裴婧辰笑着回了一句。
“好,那么今年的花魁人选依旧是我们的若烟姑娘。”老鸨大声的说道。
“接下来,若是哪位公子希望能与若烟今晚共度良宵的,那么请各位进行竞价,底价一百两,每五十两叠加一次,价高者得。”老鸨说道。
裴婧辰看向身侧的依依说道:“不是卖艺不卖身吗?这共度良宵唱的又是哪一出呀?”
“因为平日里,姐姐们都是在白天接客的,除了今日这花魁之夜客人可以通过竞价争取之外,其他日子都不得留宿过夜。”依依笑着说道。
“哦,可是卖艺不卖身和共度良宵还是存在冲突的地方啊。”裴婧辰又问道。
嫣儿笑着说道:“在公子的认知中,共度良宵是否是一定要用身体交换的那种?”
这话听得裴婧辰不由的有些脸红起来点了点头。
依依看到裴婧辰有些泛红的脸颊掩嘴笑道:“呵呵呵,嫣儿快看,白公子脸红了。”
旁边的嫣儿一看也笑出了声说道:“呵呵呵,白公子您脸红的模样可真招人喜欢”。
裴婧辰用手捂着脸说道:“姐姐们别笑,都知道我是头一遭,还取笑我,我只是不知道而已。”
“那不妨公子也参加竞选看看,若是中了便就可以体验一下了。”嫣儿的话说的及其暧昧。
裴婧辰故意装作听不到的看向了楼下,而依依和嫣儿看着裴婧辰的模样笑意更浓了。
楼下喊价已经喊到八百两了,可是还是有不断增长的趋势。
“一千两一次,还有要加价的吗?一千两两次……”老鸨看着台下的人喊着价。
“一千五百两。”只见一个身材肥胖,满面油光的人男人喊出了另所有人都为之惊叹的价。
台上的若烟看了,渐渐皱紧了眉头,更是向楼上的裴婧辰投去求救的目光,可是裴婧辰只能撇开目光,因为从金钱方面来讲,她是心有余而力不足的,若烟看到裴婧辰撇开了眼神,失望的低下了头,小小的身子有些颤抖,显得是那样无助。
“陈老爷出一千五百两了,还有没有高的?若是没有的话,可就要定价了?”老鸨看向台下众人,见无人再加价于是接着说道:“一千五百两一次,一千五百两两次,一千……”
“等等。”最终还是有些不忍的裴婧辰开口制止道,但话一出她就后悔了,感觉自己越来越爱多管闲事了,台上的若烟则一脸喜悦的望着裴婧辰。
老鸨抬头看向裴婧辰笑着道:“白公子您是要加价吗?”
裴婧辰笑着说道:“这到不是,只是在我看来您这举办的花魁选赛似是没有多大的意义。”
“白公子此话怎讲?”老鸨皱着眉说道。
“妈妈您看,花魁通过自己的努力当选,但最后的环节却还是已价高者得,虽然最后选出的绝对是一位难能可贵的金主,但是,这与平日里选客又有什么区别呢?如果要竞价大可以每日都来一次,而且可以让七位姐姐轮流竞选,而今日的花魁选赛若是也如此操作,是不是显得就太一般了呢?”裴婧辰头头是道的说了一大堆。
老鸨听着裴婧辰的分析感觉有点意思,便让她接着说下去,裴婧辰则朝着老鸨招了招手,示意她上楼。
当老鸨走到裴婧辰身边之时,裴婧辰说道:“不如在当选花魁的这一夜,给花魁权利,让她自己选择与谁共度良宵,而平日里还是由妈妈您做主,这样一来,不仅突出了花魁的一个特权,体现出了花魁选赛的意义所在,而且也可以让这楼里的姐妹多一个动力,毕竟谁不想有自己做主的时候呢,再者就是让大家都知道您是将她们当成自己的家人的,而不仅仅是赚银两的工具,让她们念您的好,以后岂不是会更卖力的给您赚银两不是,如此您看怎样?”
老鸨想裴婧辰投去赞赏的目光说道:“妙啊,多谢白公子指教了,若是他日您再来,这酒钱算我的。”
“那就多谢妈妈了。”裴婧辰笑着说道。
老鸨一脸笑意的从楼上下来说道:“从此次花魁选赛开始,每年当选花魁的人,在当选花魁的这一日,仅此一日,有权自己选择一起共度良宵之人。”
瞬间台下炸开了锅,而刚刚竞价获胜了的那个陈老爷可就不干了,大声的喊道:“这是什么狗屁规矩,老子来这里花钱就是为了消遣的,老子可不管,刚刚是我竞价获胜了,今晚老子跟若烟是过定了。”
突然有什么东西从他的面门前划过,在他的脸上划出了一道血口子,而在其身侧的木柱上,明晃晃的出现了一根女人用的簪子。
“哎呦,谁偷袭老子。”陈老爷大声喝道。
裴婧辰笑着说道:“陈老爷是吧,我敬你是长辈,所以未对你动真格的,但若是你再如此无理取闹,给这醉欢楼添麻烦,接下来可就不只是在脸上留到口子那么简单了。”
陈老爷捂着脸大骂道:“你是哪里来的毛头小子,刚刚就是你一直在那里出馊主意,来人呐,给我上去好好教训他。”
陈老爷一声令下,随同的下人就要往二楼的方向走上去。
“陈老爷您这样做,妈妈我可就不高兴了,别以为我这醉芳楼是能为所欲为的地方,来人呐,把他给我请出去,连同他的那几个下人给我一道赶出去。”老鸨生气的说道。
顿时,从门外进来几个壮汉,一看就是打手之类的人,只见其中两人一人一边架起那个陈老爷就往外走去,而那些下人看到这几个大汉也被吓的连连后退,最后跑出了醉欢楼。
“以后若是再有人敢在我这醉欢楼撒野,妈妈我对他绝不客气。”老鸨大声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