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陛下多虑。常智光虽然是钦差,但是本次大明跟随那么多官员也不是吃素的,怎么会任凭常智光坏了他们公主的名声。
说难听点,常智光一意孤行杀了我们的话,我们最少也拉了常智光来陪葬。”
“高!”李乾顺喜道:“只要和约一签,无论常智光失信与否,必然是个死局。
常智光一死,大明必然有所内耗,到时候朱玉如果还要惦记征鞑靼伐女真的话,就是我党项人卷土重来之时。”
“是的,陛下,传闻那古格万余人马,横行大明一年之久,所到之处,皆望风披靡。
陛下如果在明内开花,再联合鞑靼或女真,不仅可能东山再起,还可能成为中原之主。”
“好,好,哼!要死也要拉上这个姓常的。”
在各国当权人眼中,只有鞑靼上位者看常智光备爽。为什么呢?
根据历史记载,这个李乾顺、努尔哈赤都是有为之主,而拉力克和明穆宗则都是属于败国之君,下场都一样悲哀。
坏人看坏人,贼眉对上鼠眼,属于很正常的现象。
中国从不缺少吴为这样阴险的政治家,吴为看得清楚,大明这边也有人看得清楚。
这些老玩政治的人虽然也搞不懂常智光心理在想什么,但看常智光在签订和约签字时候,只有一个文官忍不住稍微提醒一句:“常大人您在代表公主,如此国家大事,最好能先考虑几日再做决定。”
常智光边签字边道:“和约一签,可以少死非常多人,我常智光算什么东西。再说,晚一日签定和约,就多一日耗费兵帛,我可不想当这个罪人。”
有心提醒的大臣们见常智光如此说,也不再坚持什么。于是和约就这么签订下来了。
回到中军账,马千乘按照和约,将派出士兵几天后接管兴庆府。不过这些都是吩咐下面人做好计划的,马千乘则是很紧张了,拉了常智光密谈。
马千乘指了和约上和亲那条说:“常大人,我知道前些年闹得很凶的和鞑靼和亲之事,据我所知太上皇已经准备将朱瑚儿许配给他最得意的学生,您这和约一签,必然会惹下大祸。”
常智光笑问:“马将军,从假传圣旨中你从哪看出我有什么高贵品质了吗?”
“这个……”马千乘欲言又止。
“如果马将军认为我没有什么品质,也可以直说嘛。”
“老实说,我感觉大人挺不要脸的。李如松将军写书信给我也说,如果打仗不要脸能赢的话,他也可以不要脸。”马千乘看看常智光的表情补充道:“但是大人这次是不要命。”
“哈哈!”常智光笑着站起来拍拍马千乘肩膀:“一个连脸都不要的人,怎么可能会不要命呢?马将军还是尽快安排接管兴庆府事宜。
对了,如果有些人这两天要聚敛金钱,为将来当安乐公准备,都由他们去。
但是吴为那边给我盯死了,时机成熟我也不另行通知,马将军应该知道怎么做。”
“当然!”马千乘站起来抱拳道:“马某早想手刃此匹夫。大明和瓦刺近几十年来的年战火可以说都是此人挑起。生为汉人,却为汉奸。
虽然其丢官才导致对朝廷不满,但试问这天下谁有全满之事。如果一不如意就怨天尤人,那事何以堪?再者吴为担任知县期间,官声并不好。
其丢官是因为对其钟爱的上司下狱不满,对新上司又口出狂言,表对旧主的忠心。”
“恩。”常智光点头:“此人投靠瓦刺,挑起战火,深得瓦刺历代君主器重。其子孙由于其反叛行为荣华富贵,该还的终究要还。”
身为一个现代人,常智光其实对某些法律还是很不理解。比如说贪污,某官员贪污二十年后被抓,但是却只追究此官员的罪行,却忽视了二十年来享受贪污带来好处的妻子和子女。
按照常智光的逻辑,享受犯罪成果判处从犯并不为过,毕竟也有一部分是因为他们的需要,而导致罪犯贪污。
马千乘明白常智光的意思,点下头道:“明白!”
马千乘离开,常智光拿出写给张逊的书信,将一张写满字的的纸放在信中,而后道:“张虎,调两百钦差卫队火速前往京城,亲手将这书信交给张逊张大人,他会安排你接下来要做的事。
如果他不安排你做事,而是看完信就打发你回来,或者是让你原地等消息,立刻前往光明报,把第二封信交给李逸风。”
“是!”张虎一口答应。
常智光点头道:“张虎,此事事关我身家性命,千万小心。”
“大人放心,张虎即使是死,也把这事办周全了。”
“恩,如果张大人要强留你,你就开第三封信,用我钦差名义当场斩了他。”
张虎听出常智光话中有话,他不太明白为什么常智光开始不信任张逊。但是他明白常智光所说的三封信重要性,抱拳道:“大人放心,我这就起程。”
“恩,去吧!”
帐内就剩余李强和常智光,李强关切道:“大人既然知道不妥,也知道并无多少可信之人,为何还要冒险答应吴为那老家伙的条件?”
“你也知道这人是老狐狸,他是看准我不会不答应。”常智光道:“其实我已经屡次干坏事,如果要追究,砍脑袋未必,但是丢官流放是肯定的。
以前都是靠公主罩着,即使大家对我手段有意见,但毕竟是从公事出发,也不会为难我来着。
吴为很了解我,他知道我不可能看几万人死在这,而不敢担当一点风险。换句话说,这次我真载了,我觉得也值。”
李强俯首抱拳:“所以即使大人有事,李强遭难,李强也一定不会后悔追随大人。”
“其实我觉得对不起你们。你们能力很强,武功好不说,还了解时局、懂实务、体恤民生,正直刚强。但担任职位却是下九流的被人看不起的衙役。”
李强笑道:“安国的衙役地位并不低。再说大人毕竟是三任钦差、一任监军、一任路查使,恐怕大明没有几个人能有这般荣耀。
我等追随大人之人,也已经沾光不少。看大人布置起来很有分寸,李强虽然不知道大人的具体计划,但是李强知道,大人不仅会没事,而且还能办了想办的事。”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有时候也要看天意,不过,似乎我一向运气都不算太坏。”
如常智光猜想那般,党项拓拔氏的贵族开始转运隐藏财富,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而今瓦刺这棵大树倒了,能不能过上好生活就看手头有多少财产,并非每个时代都有英明的极端民族领袖。
不过兴庆府的李乾顺却在秘密接见一些人,包括软禁的李欢和粘木守全。李乾顺不知道的是,在目前的悲剧情况下,他所接见绝对忠诚的某些人,已经成为常智光的人。
在常智光财大气粗,损人不利己的行为下,瓦刺还有多少对李乾顺死忠的人呢?
接管的前一天晚上,常智光叫来了马千乘还有十几名有接收职守的正将等人。常智光办公事不喜欢边吃边谈,而是看茶说事。
虽然常智光不品茶,但手头都是好货色,一巡过后,有识货的将领都对茶叶赞不绝口。
军队毕竟是军队,大家一看常智光放下杯子,立刻挺直坐整齐。
常智光道:“大家手头上的事其实已经安排好了。谁管辖什么区域,谁负责细节都很明白。
但是这边我要加上一条,一旦控制住城内士兵后,把这张纸上写的人全部杀掉。
对外说就是流兵抢掠,误杀。其中有部分人藏了大量地契、黄金等物,全部上缴。刘挺将军!”
“末将在!”刘挺出位抱拳。
常智光道:“所有物资上缴到你这,而后按照三成的回扣发回各将领手中,就算是本钦差对各位将官的一点奖赏。
至于地契等不能估量的物品,我这边有统一的价格表,由我私人直接购买。”
刘挺犹豫一下略为担心道:“大人,如果此令一出,恐怕会祸及平民。”
“平民早跑了。再说拓拔氏早带人搜刮一次,名单上有的都是大鱼,名单上没有的连油水都刮不下来。”
常智光再拿出一张纸:“马千乘将军!”
“在!”
“这纸上写的都是对明友好人氏,派人保护他们家院的安全。”
“是!”马千乘接过纸稍微一浏览,惊讶道:“粘木守全?这个……据末将所知,粘木将军似乎不太可能降明。”
“这个老将军在瓦刺军中威望很高,很多将领,甚至是部族私兵都是他训练的。他是不会投降,但只要瓦刺人认为他也投降的话,军队没有领头羊就不会造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