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日正中一直干到日落西山,陆笙一直忙得满头大汗,这才把整间屋子打扫整理干净。
夜幕降临时,陆笙望着整个秦王府烛光通明,又听到远远近近不断地传来各种各样的欢声笑语,再看看这里冷落偏僻的小院子里,她一个人在这里形单影只,连一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心里更加郁闷。
她从来就没有想过,她堂堂一个特工,居然会有朝一日沦落到被人再一次囚禁在一个小小的院子里。
“哼。”陆笙沉闷地冷哼了一声,一屁股就坐到了旁边的木板上,却不想这木板原本就破旧不堪,还满是蛀虫,她这么一坐之下,木板就断了,整个人摔倒跌落到地上。
陆笙心痛不已,连忙捂着酸痛的腰身站起了身,眸子里流露出来一抹冷冽的光芒。
元芳,你就不能带我去一个好点的地方吗……
半晌后,陆笙终于站起来,来到了院门处,那双清冷明净的眸子里,早就已经裉去了原先的痞气。
她就那样挺立着身子,目光一眨不眨地盯着门口的护卫,向他们逼视着。
守在院门外面的护卫们,一双双眼睛向她射了过来,感到有些莫名其妙,不知道她到底要干什么。
陆笙没等他们问话,脸上便是勉强挤出了一丝笑容,淡然说道:“几位大哥,夜晚了,该送饭过来了。”
几个护卫神情明显一怔,相互之间看了一眼,身子便又恢复了笔直的状态。因为王爷早就有吩咐,如果没有他的命令,不能随便听从这欧阳公子的指令。
“喂,我叫你们送饭过来,你们到底听到了没有?”对于这些人的冷漠,陆笙心里感到很懊火。自从住进秦王府来,苏衍那家伙虽然想了这么缺德的办法留住她,也怕她跑了,可也不至于连一碗饭都不给她吃吧?
站在远处的元芳,嘴角抽动了几下,这个“男人”,都已经被王爷囚禁了,还这么不识相,她到底还想怎么样?
“王爷早有吩咐,欧阳公子住在这里,如果不听话的话,就三天才能供应一顿饭。”侍卫们终于回答了,但是声音却是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陆笙突兀地怔住了,半响后,这才发出了一直声凄厉的咆哮:“啊!”
苏衍,你在玩什么呢!南下的时候,不会把你脑子一起弄丢了吧!
然后,陆笙转过身就走。
——
晚上,陆笙躺在破旧的木板上,一双呆滞无神的双眸,透过窗户,望着天上繁星点点,心里面便是充满了不甘。
她以前也为了任务,没少演戏,但这此简直就是世上最难忍的折磨了,还不如让她死了算了。
好,苏衍,既然你做得这么绝,非要拿一个什么“保护”的借口,强行留我在秦王府,那我偏要把你的秦王府搞得鸡飞狗跳。
陆笙将一块木板搬到院子里,然后坐在上面,再用手持着一根粗大的木棍,不断地击打着木板,让它们发出“砰砰砰”的响声。
不一会儿之后,伴随着这声音,她开始引吭高歌,那嘹亮悠远的歌声,不断地在院子的上方回荡。
陆笙一边唱,一边想起自己现在凄凉的处境,那歌声越唱就越是悲壮,听起来倒是有几分柔肠百结。歌声缭绕在秦王府的上空,整个秦王府的人,几乎都听到。
“到底是谁在那里唱歌?”在对面的院子里,一个人的目光往这边张望,满脸不悦。
“咳咳,听说是王爷南下带回来的一个欧阳公子,偷吃了王爷的丹药后,王爷一生气之下,就将她囚禁在院子里一辈子,今天是第一天。”一个知情的人,冲着那人点了点头。
“可是,她一个人在那里吵吵嚷嚷干什么?”那人的声音之中,透着几分怨气和不满。
从陆笙院子里传来的嘈杂声越来越高,吵得整个秦王府根本就无法安宁,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向这边聚拢了过来,纷纷用手指着这边,破口大骂。
“再这么吵下去,我们根本就无法安宁!”
“走,我们都走过去看看,看她到底想怎么样?”有好几个人,双拳紧握,声音狠戾而粗暴。
而这边的陆笙,在看到一群人气势汹汹地朝自己走过来的时侯,眸光闪烁,终于松了一口气。
“欧阳公子!”无数道粗暴的声音,朝着她大声呐喊。
陆笙听到这声音,手上的动作没有停止,可是嘴里正在唱的歌声却是嘎然而止,她声音不急不徐,只是故作冷静,淡然问道:“你们来这里,找我有何事?”
所有的人,听到她的话,几乎连肺都快要气炸了。她在夜晚的时侯,在这里敲锣打鼓,引吭高歌,吵得附近的人几乎都无法入睡,还好意思问他们来这里有何事?
“欧阳公子,你得罪了王爷,还敢在这里吵得我们无法入睡,小心王爷吸干你的血液!”一人怒骂道。
“就是,你已经成为了王爷的阶下囚,没有资格在这里大吵大闹,否则,王爷必定将你抽筋剥皮。”其余的人纷纷附和。
“哈哈哈,吸干我的血液?我还真是求之不得呢!”陆笙眼眸里面,立刻就涌出了一股慵懒的笑意。
声音,却是震慑着人的鼓膜:“你们的秦王殿下,本身就是一只吸血鬼,一只无赖的吸血鬼,气死我了,真是气死我了……”
她一边说着,目光一边狠狠地盯着眼前众人,眼眸里露出幽幽的绿光,在星光的映衬下,看起来格**森,令人感到有些毛骨悚然。
众人当然没有想到,陆笙前世身为特工,非常善于伪装和模仿,这次,她学的不是别人,正是苏衍那一身威严和凌冽目光。
有好几个人,接触到她的目光的时侯,全身都不禁打了一个寒颤,脚步更是不由自主地往后退,那苦涩的脸上,几乎就快要挤出苦水来了。
胆子小的,早就已经吓得落荒而逃。
陆笙看着他们,脸上的神色更加阴戾,手上的木棍,更是把木板敲得咚咚直响,然后又用眼角的余光,不断地瞟向了这些早就气得脸色铁青的人们。
她预料到,今天她骂秦王殿下是吸血鬼,这句话很快就会传到苏衍的耳中,到时侯,苏衍想不结束这一场闹剧都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