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可桑伸手，抓住了苏夜歌的衣袖。
苏夜歌脚步一顿，扭头看她。
“他们两人怎就到了这个地步了，怎么就……到了这个地步……”
曲容欢，云华，他们到底招惹谁了，为什么明明已经如此凄惨，明明已经谁都威胁不到了，怎么老天还是不肯放过他们。
“这两个人怎么会苦成这样……”凤可桑第一次在苏夜歌面前这样大哭，可她真的忍不住。
说来，她与他们两个并无多少交情，可是，偏偏就是她这一个旁观者，将他们所有事情看在眼里，才更为震撼心惊。
这两人走到这一步，一步一步，遭受人的逼迫，一切都并非他们所愿，所有苦难都只能他们自己承担。
还不够吗？
一个人身子病重，活不了几天，一个人遭受重伤，抛下帝位。
他们只是单纯的想要彼此而已，怎么，就这么难？
凤可桑忽然想起那天来看曲容欢时她轻笑幸福的模样，还有云华看曲容欢时温柔如水的目光。
他们两人所求的已经那么卑微了，怎么老天还是舍不得成全他们？
苏夜歌咬紧了牙，半天没有开口。
半晌，他才哑声道：“这或许是他们的命……”
最不信命的两个人，反倒偏偏被命运捉弄。
命运就那样挥舞着镰刀，毫不留情剥夺了他们最后一丝希望。
苏夜歌闭了闭眼，拉住凤可桑，喃喃：“走吧……”
“对！这就是命！是老天爷要曲容欢的命！呵呵呵……”
就在苏夜歌说出那句话后，一个女声忽然嘶哑开口。
她嗓音尖利，响在人的耳边，无比刺耳。
苏夜歌脚步一顿，偏头看去，便见上官凝阳身子抽搐着，正朝他们大叫。
“她的命怎的这般大！”凤可桑眼神一厉，已经给了她重击，怎么到现在还没死。
说着，便想冲过去再给她一击。
苏夜歌却拉住了她，迈着长腿自己走了过去。
“云华要死了，曲容欢也要死了，都要死了，呵呵……”凤可桑在地上扭动抽搐，脸上却挂着诡异可怕的笑：“老天有眼，终究还是让我杀了她！”
察觉到有人朝她走来，凤可桑扭头面朝传来声音的方向。
“苏夜歌……”她还记得苏夜歌的声音，嘎嘎笑了起来，嗓音粗嘎渗人，伸出带血的手指指向他：“你也是可怜人，可怜人啊！”
没有听到苏夜歌的应声她也不在乎，只一味地自顾自说道：“你不是喜欢曲容欢那个小贱人吗？但是到死你也没得到她，你这个废物，为了人家丢了半条命，终究没有被人家放在眼里，可怜，可怜啊……咳咳……”
话说一半，她开始剧烈咳嗽起来，胸口插着的刀子涌出血来，她的脸色也越来越白。
“你们说曲容欢和云华为何该死？”她扭动着，嘴角勾起：“曲容欢她杀了盛昌帝国那么多人，她屠戮全城！你以为老天会放过她？这是她的命！她本就该死！云华视而不见，一味纵容，他也是从犯，他也该死，这一切都是报应，报应！”